来自流星街的秦墨

沙雕文

……看到一个好玩的,于是码个小段子。
欢脱向,作者无脑勿介。

秦缓怕老鼠,原因是当年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实验室被一只油光发亮的老鼠给吓哭过。


今天是李秦两人的新婚之日,两个人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扁鹊早已累睡在床上,李白则坐在床头抽着事后烟,火光映着李白的俊脸……【卡卡卡,走错片场了。这不是恐怖片!】突然间李白感觉到自己的腰被踹了一脚,左手顺势摸上秦缓的脚踝。


"你听,你家的厨房里好像有老鼠。"秦缓蹬了蹬左腿,还挂着红晕的眼角斜了斜——李白屈服了。我们的李·大帅哥·妻管严·白无奈的起身离开了有自己媳妇的床,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的李白回床上抱小医生去了。


【我是这样子的事情又发生了好几次的过渡句】



半夜醒来的李白突然发现自己怀里的宝贝不见了,把他急的连拖鞋都忘了穿!!!对,就拖鞋。顺着声响,李太白同志在厨房发现了正在打游击阻止敌人去追大部队的秦缓同志。李白一把搂过还拿着自己拖鞋,另一只手还捂着腰的恋人,吹寒问暖,什么"腰还疼吗?"、"穿这么少万一冻着了怎么办?"、"还有大半夜不休息是不是没喂饱……"之类的话层出不穷,却只收到一个嫌弃的白眼。



"我听见我们的厨房里好像有老鼠。"










李白那时候开心的,都把小医生给拖回床上去滚床丄单了。








听说,王者镇的神医已经两天没张收诊了。





END

头一次写白鹊,拖了半年十分抱歉!【土下座】彩弹一个,很明显的!

【早恋组】摸鱼合集

祁茶-:

原来的删了 做个合集吧



小杰你喜欢奇犽吗?”


“当然喜欢啦!我最喜欢他!”


“你喜欢他哪里?”


“呃——”


傻小子僵住了。不知道他的脸是害羞的,还是憋的通红。


“我——我去哪都想带着他——”


“不算!你没审清楚我的问题!”


“我想带他去见金——”


“审题!”


“他,我,他会一直陪着我,他支持我,他哪里都好!奇犽他还特别厉害,还特别好看,还特别可爱……”


小杰觉得自己数不完奇犽的优点。这时候梦醒了。


奇犽把他弄醒的。


“你叽里咕噜叨叨啥呢?”←奇犽。


“奇犽你真好!我喜欢你!”


对面白发的,又聪明又傻的小孩脸红了。


小杰也是。







奇犽知道小杰是个天生的情话高手——抑或并不是,只是他有一大堆只说给自己的情话。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脸又升温了。


小杰总是会夸他,用那种直白到让他不好意思的说法。夸他厉害,夸他冷静,夸他聪明,夸他好看——最后那一句是无意识蹦出来的,就是在某个GI岛的安定前进时刻,刺猬头绿衣服的他的朋友走在他身边的时候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奇犽你真好看”。


话音刚落他们都愣住了。奇犽正窘迫得不知道如何回话时,小杰的耳朵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知后觉地变红。


奇犽想笑话他总算知道害羞了,但是他的嘴唇像是被粘在了一起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们曾经真的很好——就算小杰变相包揽了所有有关凯特的悔恨,就算小杰说和他没有关系,就算小杰,他的那道光差点就死于自己的任性,死在他的面前——那会让奇犽的世界都崩塌。奇犽最喜欢的朋友,最在意的人都是小杰。反过来小杰当然也如此。奇犽懂,他都明白。他明白小杰的挣扎,他知道他的苦痛,因此他都不生气,只恨自己帮不上忙。


隔着病房的奇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他要小杰对他道歉,也对自己道歉。但真到了道歉的那一刻,他以为他能表现得更生气,更恼火,但不知道是因为亚路嘉在场,还是因为小杰那张写满了愧疚的脸,他最终也没有把话全都说出口。


他们都闻到了离别的气息。小杰在他面前从来无需隐藏情绪,他读出了小杰看到亚路嘉时由衷的开心和由衷的不甘心,读出了小杰听到他赌气说现在No1是妹妹而不是自己的时候,那几声干笑里的难过——这让他隐隐觉得找回了一点场子。


他们谁都没有提这件事,但是他们都知道是时候离开了。小杰那对认真时总是皱起来,真的很帅气的眉毛垮了下去——他还是藏不住他的难过,就像他要拿酷戮带回凯特时一样藏不住。奇犽知道他懂,也知道他还不懂。


“后会有期吧!”


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他们两个都没有回头。






重逢是多年之后的事了。


看到那个大了一号的人时,奇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就直直冲着他奔了过来。


然后他们抱在一起。奇犽听到那个低沉了好几号的声音叫他的名字,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抱着自己的人哭得就像他几年前在自己老爸面前哭成草稿的样子,奇犽听不清他在啼哩吐噜说的一大堆话,只听清了一句我好想你奇犽。这句话拉开了奇犽情绪的水闸,奇犽的眼泪也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


“傻瓜。”他带着哭腔说。





他还是受不了小杰的情话。当然他们都成年了,说起情话来也自然得多——包括在日常中依然很冷不丁冒出来的和在床上的。


重逢后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也许他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早该在一起的。而到底是谁先吻的谁,谁先向谁告白,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还是一直在一起。








『他们明明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但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之后,那之前的所有等待都仿佛没有发生过——前后两段生活就这样被自然黏合在一起。』


『他们既是山盟海誓又是两小无猜。年少时总喜欢谈爱有多深,成年重逢之后却不需要言语叙述。他燃烧的蜜金色双眸中映着的是一整座山的稳重,他深情的蓝眼睛里灌注的是一整个大海的包容。也许那份少时常谈的爱早就在某个模糊的时点融化在他们之间了。』


“我就是为了遇到你而生的。”


他们在心里悄悄说,然后一起挂着眼泪笑起来。







黑暗就要吞没我的时候,我听到了奇犽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抓住了什么。然后那个“什么”就把很多情感灌到我的心里。


最终黑暗还是没有带走我。一切都不是梦,但很像梦。梦开始的地方我是一个人,梦暂停的地方我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了,先回家吧。







“奇犽~奇犽~我们去哪里玩~~”黏了瓜拽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


奇犽抖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终于忍不住问。——他确信眼前的小杰出了什么问题。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杰。——这个声音软趴趴的小杰已经吵闹好久了。


“我最喜欢奇犽噢~~有好多东西想你给我买~~软绵绵甜嘟嘟的东西~~~”


“你在说啥?”


奇犽分析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小杰当机成这样,他现在很苦恼。他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宣布他要静一静让小杰闭嘴——他真的从来没这么干过——的时候,他背后又传来他伙伴的声音。


“奇犽?找你好久了,你在干嘛?那是……我?”


小杰就站在那里。他挠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小杰注意到了自己,脸上绽放纯真100%笑容,小杰浑身一个激灵——显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笑成这样。


“你和我一样样的哎~~~你也喜欢奇犽吗?我是最喜欢奇犽的~~”


“啊?”


小杰没懂这家伙在说啥。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反击点什么……为什么是反击?不管了。


“奇犽,我喜欢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和你见遍所有的风景。”


小杰目光如炬。


从刚刚起就搞不清状况的奇犽现在却觉得自己的脸能听见音效一样咻地红了。天知道他为什么就是受不了真·小杰温柔max的声音和温柔max的眼神。


而小杰话音刚落,那个露出纯真100%笑容的家伙就嘭一声消失了。


=


我什么毛病。


不正式发了 脑洞其二 随便看看233






“奇犽,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小杰这样问。虽然他满眼写的都是“当然会”——奇犽看得出。


“你明明知道答案……”


奇犽去捏他的脸,小杰傻笑起来。


去漫展时看到的,兴奋的@@朝花夕景拾 太太!!超级开心的说,居然能够看到喵喵

刚从漫展回来,买了好多东西包括这个福袋QWQ
私心周叶

【晓薛】孟婆汤是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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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七凄:

*大概是薛洋在地府里等待晓星尘的十年
*路人视角,稀烂的流水账,只是记个脑洞。HE
*总字数:11000+


“十年桥头待人归。”
 
   
00.
  小女孟氏,在这桥头立了不知多少个年头,见过的鬼魂高矮胖瘦的都有,相貌各异。他们都会向我讨要一碗汤,分六口饮下,尝遍酸甜苦辣麻,再由最后一口白水淡了口中味,忘了前尘事安心入轮回。
  今儿个来到桥头的,是个生得挺养眼的男子,年轻俊俏的脸孔,面上挂着笑,露出颗小巧可爱的虎牙,显得稚气未褪好似邻家少年。
  只可惜,断了半截左臂。
  我在这桥上蹲了这么久,缺胳膊少腿的鬼见多了,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倒是有几分被惊艳到,一时间也忘了唤他来领汤。
  他倒是自己走过来了,眉眼弯弯的,声音很好听,却是甜腻腻的像是在撒娇:“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鬼呀?是个男的,长得特别好看,就是瞎了两只眼。”
  我诚实地回答:“没有。”
  他的眉眼依然弯弯的,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里却是滑过了一抹狠色。我看见他后退了一步,慢慢收敛了笑容,然后低声骂:“什么救世,什么心怀悲悯,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地下都独留我一个,真是残忍到了骨子里。”
  我沉默着听着。
  在地上抛下他,那便是来我这儿领汤了。在地下也抛下他,那便是魂碎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对我说:“你这儿有没有糖啊?”
  我懵了。
  这么多年来,都已经死了还要糖吃的鬼,还真是第一个??
  但我没多吭声,从口袋里摸出颗饴糖,塞到他右手手心里。他笑得看不见眼睛,把糖扔进嘴里,说:“原来地府里还是有糖吃的啊,真好。”
  “你很爱吃糖吗?”我问。
  “对啊。”他丝毫不含糊地回答我,“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糖。因为害怕地府里没有糖吃,我一直都不敢死,拿着锁灵囊苟延残喘了好多年。”
  “锁灵囊?”
  他瞥了我一眼,懒洋洋地跟我解释:“顾名思义。”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最后为什么还是放弃了?”
  他本咀嚼着,忽然所有的动作都停下了,深黑的瞳仁好像能够吞噬一切光亮。
  他对我笑笑:“因为锁灵囊被人抢走了。他给我的最后一颗糖,也丢了。”
  “哦……抱歉。”我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因为提到了人家的伤心事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
  他看我这样,说:“你真的是孟婆吗?怎么感觉还是个丫头,还没那小瞎子大。”
  我不太明白他说的小瞎子是谁,只是弱弱地抗议:“我在这里待了几千年了。”
  “哦,好。”他笑得真漂亮,“问你个问题啊。”
  “啊?”
  他忽然就换了副表情,正色看着我,分外严肃。
  “一个魂碎了的人,要耗费多少年的时间才能来你这儿领汤?”
  我盯着他好看得过分的脸,懵懵懂懂:“呃……十年?”
  他便慢慢地把头点了点,学着我的姿势倚着桥的石墙站着。
  “噫?你这是干什么?”
  他看了看我的脸,认真地说:“等十年。”


01.
  这个不跟我讨汤却跟我讨糖的男鬼呢,叫薛洋。
  他很会讲故事,我问他地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呀,他就说你坐下来我跟你慢慢讲。
  薛洋的故事是从一个小男孩开始的。七岁的懵懂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沐浴着炫目阳光,虽穷苦贫寒但温暖善良。
  后来,他为了一盘甜甜的点心被鞭子抽倒在地,车轮从整只左手上狠狠地碾了过去。那条街上响起了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而那只左手的手骨几乎粉碎,小指当场化为肉泥。
  他本该死的,于是他的善良代替了他赴死。
  后来他屠了那人满门,再后来他被一个道长义正辞严地指责,再后来……重伤的他被那因他眼盲的道长救下,共同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他留在道长身边,本只是为了在道长干净如霜的生命里埋下痛苦的种子,好让它有朝一日肆意生长,以享受复仇的快感。
  可那个道长,却开始给他糖。
  他不明白,为什么道长要给他糖,他晦暗的人生里不需要阳光,为什么道长偏偏要借着这几颗糖,住进他的心里。
  那是他短暂的一辈子里最快乐的时光。那座城里的一切,还有那一切中的那个道长,就好像他做的一场美梦。
  后来……后来梦醒了。
  知晓事情真相的道长自刎,小孩子苟延残喘于世。
  那心怀慈悲的道长,亲口说出了“你真让人恶心”。
  故事的最后,就是小孩子也死了。上善若水的道长,还有那个十恶不赦的小孩子,都成了别人口中的故事。
  我听到最后,把眼睛瞪得好大,盯着眼前的薛洋特别耀眼夺目的脸,问他:“你讲的这个小孩子和那个道长,都是哪两个人?没准儿我都见过呢。”
  他淡淡瞥我一眼,懒洋洋地倚着墙,一边嚼着嘴里的糖一边说:“没这两个人,我瞎掰的。”
  我一时语塞,挠了挠头。
  他见我这样,忽然扬起眉,把脸凑过来凶巴巴地问我:“喂,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什么反应?”
  “气愤啊。”他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我说,“那个人这样对一个小孩子,戏弄他不给他点心也就罢了,还害他断指葬送善良,你怎么不说自己要打他……算了,你又不是那个小瞎子。”
  他慢慢直起身子,转过身去不再看我。最后一句话似乎是他对他自己说的,他说那句话时,脸色很差,像是一下子暗了下来,坠入了一个看不见的深渊里。


02.
  一开始我以为薛洋留下来只是找了个借口不入轮回。因为一些小小的私心,我也就任他去了。
  但我好像错了。这一年来,薛洋总在紧盯着那些前来桥上的鬼,在其中寻找着那个他正等待着的盲眼男子。
  他盯得很认真,我看得于心不忍,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帮不了他,只能让他煎熬十年。
  每每有愧疚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就会往他右手里塞糖。
  “?”薛洋好像很不解的样子,挑眉看我,唇边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露出可爱的虎牙,“为什么要给我糖?”
  我说:“因为你喜欢吃呀。”
  “哦。”他也不含糊,把糖扔进自个儿的嘴里,然后对我说,“当初也有个人每天都给我糖。你知道吗,那种每天早上一醒来就能看到自己床头有颗糖的感觉,那种被人惦记、被人当作亲人的感觉,真的太幸福了。”
  我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听上去就觉得温暖极了 。
  我看着他,他漆黑的眼睛里,终于跃起了一抹光亮,嘴角噙着笑意,垂着睫帘声音低柔地说,全然没有了平常顽劣的模样:“他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来得干净……去得也干净。”
  那笑微微有些冷了,他抬臂将右手手指埋没在软软的头发里,阖上眼睛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嗓音,自嘲般道:“罢了罢了,不想这些了。我去桥头盯人了。”
  言罢,他便匆匆往桥头赶去。我站在原地盯着他,心底有点落寞。
  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怀疑薛洋的那个故事根本就不是杜撰出来的,而是真人真事。
  爱吃糖的小孩子,不就是薛洋吗?
  盲眼的道长,就是薛洋正在等待的那个人吧?
  不知怎的,一时间我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大叫起来:“薛洋!”
  他顿住,回头看我。
  “一年前你跟我讲的那个故事里的小孩子,”我向前一步,盯着他的脸问他,“就是你自己吗?”
  “你在等那位道长?”
  薛洋有些愣神,接着面上微微笼上些许愠色,眸中似有几分狠厉激起。他动了动没有血色的唇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出声。
  他慢慢收敛了自己浑身散发出的杀意,扬起一个颇为可爱的笑容,就像当年一样甜腻腻地对我说:“虽然平常看上去傻死了,但关键时刻你真的很聪明呢。”
  “……谢谢。”我听见这样的评价有些郁闷,但还是弱弱地回应他。
  他就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很开心,然后对我挥了挥右手,转身继续向桥头前进。
  “让你知道也没有关系,但警告你不要有事没事就跟我提起我蹲在这个破地方是为了等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明白。
  薛洋时时刻刻都在流露出对那位道长的思念,却不许我对他提起那位道长,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人类——即使是死后的人类——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


03.
  “那位道长,长得好看吗?”
  薛洋听见这个问题,只是挑了挑眉,也没动怒,把眼睛微微眯了眯,托着腮以一种非常夸张的语气对我说:“好看,怎么能不好看呢,地上地下都属他最好看了。”
  就好像一个痴迷于某个大人物的小孩子,恨不得把自己欣赏的人儿吹捧到天上去。
  “真的吗?我好想看看他!”我叫起来。倒是实话,我真的很想目睹一次那位道长的风采——能让薛洋这般惦记的人,一定特别俊朗吧?
  他闻言一顿,侧了侧目光,半晌,把脸扭过来对着我,很认真地从口中吐出三个字:“我也是。”
  我愣了一下,开始回忆。
  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我说我好想看看那位道长。
  他……他也是啊。
  我想了想,把他正支着下巴的右手拽过来,掏出颗糖搁在他掌心里。
  他见状先是愣了愣,接着好似是回忆起了这三年来的我的所有安慰性行为,便狠狠皱起眉,凶巴巴地对我说:“我没有在伤心!”
  我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硬是用双手把他的右手捏成拳头,叫他将那颗糖握在了掌心里。
  逞什么强嘛……明明连手都在颤抖。
  他皱着眉头抿着嘴不说话,紧盯着自己攥着糖的手,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晓得他心情不太好,沉默着在一旁看着他,期待他能露出什么表情。
  最后他满脸烦躁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想把什么甩出脑海似的。末了,抬起眼睑不说话,把糖塞到了嘴里。
  “甜吗?”我问他。
  他慢条斯理地嚼完,看都没看我一眼,说:“不甜,难吃死了。”
  我委屈地瞅他,用力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他的眼睛立马瞪得好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跟我说:“你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在地上再怎么恐怖我也不怕你,因为你已经下来了。”我说,“我不想知道你是个什么人物,我只想知道你是薛洋。”
  他闭上了嘴,眸子里总是汹涌着的情绪平息了,目光淡淡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他又把身子转过去了,只给我一个背影盯,不看他的脸我都知道他又在看那些自桥头走来的鬼魂了。


04.
  “……”
  “……”
  “……”
  我戳了一下身边的彼岸花,觉得薛洋再不开口我就要闷死了——从前没遇上薛洋时怎的就不会觉得待在这桥头这般无趣呢?
  奈何薛洋杵在我后面像个木头,我扭头看他,就看见他抿着嘴一言不发,暗无天日的眼眸里依然没有亮光。
  忽然,有几簇小小的火光倒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身子一颤,随即猛地调转视线,望向了身前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的冥河。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河水今日叫成千上万盏花灯点缀,那一点又一点暖黄色的灯光铺于河面上悠悠荡荡,缓缓游来,尽数落在了薛洋的眼睛里。
  “……是七月半。”我低声说,被薛洋听了去,就听他嗤笑一声。
  我看他,他挑眉,说:“原来这些破灯还真能流到地府来啊?”
  “是的。是不是很好看啊?”我忽然就住了嘴,心中惊愕不已,被眼前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是薛洋。他还是站立在那里没有动作,眼底却忽然涌起一阵近乎凶狠的难过,将那些落在他眼里的光芒尽数遮住化为黑色。
  他启唇,露出小虎牙,年轻的脸孔上是让我害怕的悲凉:“可是他看不见啊。”
  我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了。
  也对,他又露出那样的表情,还能是在想什么呢。
  “眼睛……”我握了握拳,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若这辈子是个盲人,那轮回入了来生也不会有一双完好的眼睛。”
  “这样吗?”他望着前方喃喃着,“……能不能我替他啊?”
  我沉默。
  我知道薛洋从来没有好好看过晓星尘的眼睛。那双写满温和恬淡的眸子是身在桃源的人才会拥有的,而偏偏晓星尘向往人间,又偏偏遇上了薛洋。
  恣意妄为的少年不屑于直视那双眼睛,当他终于把那位道长视为珍宝想要看看那双亮如星尘的眼睛时,它已经没了,嵌在了另一个人的眼眶里。
  ——“啪!”
  我瞪大眼睛。
  薛洋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打得恨,直叫一口污血自口中吐出,苍白的右颊上登时多了个掌印。
  我吓得差点没哭出来,一把拉住薛洋的右手以防他又做出什么。他像是害怕被察觉到什么一般用力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安静下来,用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看我。
  “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真的能够再见到他。”
  “劳烦你把我的眼睛挖给他。”
  还有一句话,被薛洋不再跳动的心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我想还他啊。


05.
  薛洋,字成美。
  这是他方才告诉我的。他是满脸漫不经心地说出来的,把糖往自己嘴里扔,咬得咯咯响。我非常不满地踢了他一脚,原因是: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你居然才告诉我?
  于是薛洋破口大骂起来:“你个死丫头又他妈踢老子??”
  略,我才不怕你。
  刻意躲开薛洋那想杀人一般的眼神,我若无其事地说:“‘君子成人之美’的那个成美?”
  他狠狠剜我一眼,“呵”地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睨我:“别引用那个典故,你看我像吗?”
  我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在指什么,说:“我觉得你挺好的。”
  他立刻做出想要呕吐的样子,颇为讽刺地哈哈笑:“刚踹完我就说这话,你别恶心我了!世人都说‘十恶不赦薛成美’,我薛洋活了二十多年半毛钱好事都没做过,成谁之美去?”
  我说:“世人是谁?他们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想了想,觉得不够,便再添一句,“其实你做过好事的。”
  薛洋瞅我,大概是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又大概是刚被我踢了一脚心中不爽,咧着嘴嗤嗤笑再度出言讥讽:“怎么,我都不清楚我在地上做过什么好事儿,你蹲在这破地府里却晓得?”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想把心底的念头一股脑地倒给他。
  我也的确这么做了,抬起头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分外认真:“你真的没想起来?”
  薛洋拧着眉面露疑惑之色,下一秒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真的很聪明。
  “你……”薛洋像是被触了逆鳞般阴森森地笑了,那眼里竟是泛起了绿光,那模样像是从一个邻家大男孩儿变成了厉鬼一般可怖。
  我心里发毛,有种拔腿就逃的冲动,但还是紧盯着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不是帮那个人送过信吗?成人之美,谁又来成你之美呢?”
  他的脸色像是咽了只苍蝇一般,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或许是我显露在脸上的怜悯激怒了他,在两句无声的喃喃后,他暴怒着吼道:“够了!老子才不需要!”
  言罢,他把我搁置在一边的装满盛着孟婆汤的碗的篮子踹翻在地,随后气势汹汹地离开。
  估计又去桥头了。我看着一地狼藉叹口气。
  他又在撒谎了。
  方才他那些没有声音的喃喃,分明是在唤晓星尘的名字,求他来救救他。
  当我看不出口型吗。


06.
  很难得,今天首先开口的居然是薛洋。
  “我说,死人真的可以收到纸钱吗?”他靠着石墙站着,一如既往地垮着肩膀一副懒散的模样,状似无意地板着脸问了一句。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当然可以。”末了又问他:“你干嘛问这个啊?”
  他低头看我,然后耸了耸肩,语气听上去十分轻松地对我说:“我没有收到。”
  虽然不是很想打击他,但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性是……没人给他烧纸钱。
  瞧我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说就说出来吧,反正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听上去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
  “其实没有的……”我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试图跟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大男孩儿交流,“我也不太清楚死人能不能收到纸钱啦,反正……反正我没有过。”
  “你也是个死人吗?”他瞥我一眼。
  “不知道……记不清了。但我总不会是从一出生就站在这里吧?”
  “没准儿呢——”像是为了报复我刚才的想法,他语气夸张地道出这么一句话,唇边还漾开一抹顽劣的笑,原本毫无活人生气的一张脸顿时好像散发出了夺目光彩。
  我瞪大眼睛气得要踢他,他就嘻嘻哈哈地到处躲,得逞般的动人神情布满漆黑眼底。
  跑了两圈后,他停了下来,拿背对着我。
  “问你啊。”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了,很认真,一字一顿有些艰难,像是在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难过。
  “如果死人真的可以收到纸钱的话,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失败啊?”
  像是有一击重锤砸在心口,我鼻子一酸。那应该是心疼的感觉。
  “不会的……不会的。”我强忍着泪珠,低声喃喃,“这不怪你。不怪你的。”
  会变成这样不怪你的,无依无靠又不曾被命运温柔对待的小孩子。
  “……是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是……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忽然就把声音放大了数倍,像是嘶吼一般用尽气力对他说:
  “如果……如果你在七岁时没有遇见那个男人,而是遇见道长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07.
  薛洋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很紧张,一点儿也不放松,仅存的那只右手保持着紧攥着什么东西的姿势,即使他的掌心里根本就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觉醒来后他就会发呆,盯着桥头不断新来的陌生鬼魂们不说话。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问他:“想什么呢?”
  他一如既往地不冷不热瞥我一眼,又把视线扭转向多年如一的桥头:“我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我咬唇,又说:“你梦到什么了?”
  薛洋闻言竟是“嗤”地冷笑一声,面色毫不友好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他满脸不耐烦,目露凶光,嘴角却是很违和地扬起一抹亲亲热热的笑来,颇为讽刺地道:“能梦到什么?尽是些痴心妄想。”
  我心中不适,那不是因为薛洋语气冲而不爽,而是一种酸涩的心疼感,就嘟囔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都想了些什么呢?”
  他皱紧眉阖上眸子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显然更加不耐烦了:“你怎么那么烦啊?天到晚就知道问问问。”
  “我想知道……”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啊。
  “得了吧,不需要你安慰。”不愧是相处了这么久,不愧是晓天晓地晓人心,薛洋立马这般回我,愣是把我即将脱口的安慰堵了个结结实实。
  我撇嘴,拿眼睛瞪他。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他龇牙咧嘴地凶我,我翻翻白眼当没听见,继续追问:“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啊?”
  “烦死了!”他暴怒着吼一声,狠狠咬牙后对我说,“无非就是做个美梦,你这样刨根问底是想干什么啊?”
  我盯着他,他自暴自弃般一边急速踱步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嚷嚷:“就是做了个梦!梦见道……晓星尘早些时候下了山把我从那王八蛋的车轮子底下捞出来了!”
  言罢,他便猛地止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赤色。
  他居然红了眼圈,是我看错了吗。
  像是宣泄完后再没了气力,他垮了紧绷的肩膀,右手却握紧成拳,那是把糖攥在手心里的姿势。
  他以一种细不可闻的声音,像个迷茫无措的小孩儿一样喃喃:“道长……”
  “我,想吃糖……”


08.
  “阿箐”这个名字很陌生。
  可是薛洋今天竟是一直在念叨。
  他说:“阿箐那个小瞎子,演技真是了得。……虽然比不过我,哼。”
  他说:“天到晚跟我抢糖吃的小畜生。……道长的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说:“她居然敢说我配不上道长。……多嘴多舌,这种人的舌头留着有什么用?割掉最好。”
  他说:“她还装瞎骗我那么多年。……既然她那么喜欢装看不见,干脆眼睛也不要了好了。”
  “你恨她吗?”我小声问。
  他怔了一下,缓缓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好看的眼眸里空无一物。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暴怒起来,破口大骂道:“当然恨!如果不是那个小贱人把真相告诉了道长,我……”
  他忽然就住嘴了,拿手捂住脸,掩了个七七八八,也遮去了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和抿紧的唇,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可这份安静反而更让我害怕。与其说是“安静”,倒不如称为……“死寂”。
  “……薛洋?”我心中慌乱无措,却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只能匆匆叫他名字。
  他没应。
  良久,有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他的指缝里泄了出来。
  “……我不恨她。”他说,“我恨我自己。”
  “如果我在伤好的那一刻就逃走的话就好了。”
  薛洋的心里,大概揣了不知道多少个“如果”吧。
  如果他没有遇见晓星尘的话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挖去宋岚的眼睛的话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留在义城的话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让晓星尘杀人的话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接过晓星尘手中的菜篮出门遇上宋岚的话就好了;
  如果他没有害死宋岚就好了;
  如果……如果晓星尘没有下山,或者他没有出生的话,就好了。
  我努力让泪珠不要滚出眼眶,像他那样极小声地说:“你还是喝一碗汤吧。忘掉吧。”
  他像个任性的孩子般使劲摇了摇头,缓缓把手放下来,露出通红的眼睛,对我绽开极为温和的笑,小小的虎牙一如当年。
  “那样的话,你倒不如杀了我。”
  他把目光投向源远冥河,面上始终挂着微笑,那笑落在我眼里却是惊心动魄。
  “我觉得,我这个罪人必须带着记忆轮回。”
  “每一生,每一世。”
  “拿自己的命去赎罪。”
  “直到还清血债的那一天,我才有资格重新开始。”


09.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我知道这句话很烂俗,但是眼下我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
  对于我一个不知道在桥头站了几千年的鬼而言,我的脑子里并没有明确的时间观念。
  但薛洋不一样。他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
  他越来越焦躁了,现在很难跟他聊上两句话,随便说点什么都会让他不耐烦。偶尔他会莫名其妙地暴怒,把我的一锅汤都给掀了,过了会儿又跑过来帮我收拾。
  但平常不开口的时候,他就像个小男孩儿一样,硬要把地府里摆着的那几个不知道哪来的烂苹果雕成小兔子的形状。他没有左手,这样做很不方便,但他不肯让我帮忙。雕完后他就推过来给我吃,我给推了回去,怕吃了会吐魂。
  有时候雕得眼乏了,他会挪开视线,吊儿郎当地坐着,悬空的小腿小幅度地晃动,托着腮凝视远处的冥河。
  他不喜欢听我开口,但他喜欢跟我说。他也不需要我回应。
  毕竟第十年很快就要到了,他大概是再等不及了,亦压抑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深深思恋,不禁要一吐为快,又不喜欢旁人打搅。
  所以我就乖乖听。
  他嘴里含着颗糖满是怨念地嘟嘟囔囔:“我说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我快发霉了,我在义城那四年怎么就呼啦一下过去了……”
  “真是不知道道长怎么样了,宋岚有没有好好对他,他要是不小心把道长的那点魂也摔碎了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
  “为什么你也不吃我雕的兔子,那个小瞎子也不吃,她不但不吃还骂我恶心。兔子怎么了,兔子多可爱,我雕个兔子她都有意见……”
  我越听越是嘴角抽搐,最终决定默默埋下头去熬汤。
  薛洋这家伙,不但脾气越来越烂还越来越唠叨了,就像个死了丈夫的小娘儿。
  恕我做了个这么恶俗的比喻。
  他自顾自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接着抿了嘴瞥我一眼,而后又嗤嗤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嫌我烦啊?”他的声音甜滋滋的,亲热得很,却叫我一阵恶寒。
  “……还好。”我勉强撑起笑容道。
  薛洋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明亮如星,熠熠生辉。
  “你看上去很高兴啊。”我说。
  他不否认,点了下头,嘻嘻哈哈地说:“因为马上就能看见道长了啊。”
  倒是直言不讳。
  我望了望和九年前无异的桥头这样想。


10.
  地府之中向来是晦暗不明的,除了最近薛洋的眸子里偶尔添上的几抹亮光以外。
  可今日来到桥头的这个鬼,却是与这晦暗地府格格不入。
  他一袭素净的道袍,毫无血色的面上蒙着五指宽的洁白绷带,遮去了本该嵌着双眼的半张脸孔,可单是瞧着那薄唇和高挺的鼻梁便会觉得这是位俊美的男子。看着很年轻,却流露出些历经磨难后才会留下的疲惫,与那份本该不经风雨的年轻极为不符。
  怎么说呢,像个不该来到地下的仙人。
  我盯着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我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他,因为来到桥上的每个鬼我都从未忘记。
  就在我想要上前招呼他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薛洋那张有些稚气的面孔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愕与激动,那样强烈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动作很疾,所以不小心带翻了身边的一个碗。可他没有在意,他几乎是冲到了那仙人面前,伸出仅存的右手想要去触碰,又在咫尺的距离猛地顿住。
  我想叫他的名字,他却对我轻轻摇头示意我别喊,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退远。
  可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感受到薛洋冷了十年的血终于沸腾了起来,发了狂般的思念和爱恋在眼底燃烧,仿佛下一秒就要自心口喷涌而出。
  我心中咯噔一声,看向那位瞧上去有些茫然的仙人,看着那蒙着眼的绷带,看着那雪白道袍。
  盲眼道士,盲眼道士。那是,那是——
  我连忙望向薛洋用眼神向他求证,他猛地对我点头,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脸上不知是狂喜还是濒临崩溃。
  我咬了咬牙向那位仙人走过去,为他端出一碗汤。薛洋在我身后连忙跟上。
  “这位道长。”我硬着头皮叫,那仙人把脸对着我,似乎在诧异我是谁。
  我说:“喝一碗汤吧。”
  他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有些虚弱的温和笑容,似清风过境,似明月当空。
  “多谢。”
  他向我伸出手。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薛洋,看见他本就苍白的面孔更白了。我有些不忍,强调道:“喝了这碗汤你会忘记一切的。”
  他沉默着,随后沉声道:“若是能忘记一切,倒也是一桩好事。”
  薛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无声大笑起来。
  笑得凄厉至极。
  我心头绞痛。
  这十年来,薛洋的煎熬苦等,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无论我怎样劝说,他都执意不肯喝下一碗汤,只为了等到眼前的这位仙人。
  可这位仙人,却用一句轻飘飘的“若是能忘记一切倒也是一桩好事”,报复了薛洋曾经对他的伤害。
  我正组织着挽留他的语言,却忽觉手中一空。抬头,是薛洋夺走了我捧在手里的那碗汤,径直送到了晓星尘手里。
  他淡淡道:“喝吧。”
  没有使用本音。
  晓星尘似乎没料到面前还有第二个“孟婆”,还是一位男子,连忙道谢,随后把碗送到了唇边。
  我心急如焚,就要喊出薛洋的名字,可那即将脱口的称呼却被薛洋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说:“慢着。”
  晓星尘停住了动作。
  我盯着薛洋,他的脸上有笑容盛放。
  薛洋再上前一步,伸出手,将它覆盖在了晓星尘光洁的额头上,在后者的不解中微微抬头,轻轻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罢了,收手,笑道:“行了,喝吧。”
  我死死捂住嘴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晓星尘虽疑惑,却也没多问,权当是轮回之前必经的,道了谢便要饮。
  薛洋却在此刻低声说了一句话。
  是本音,我听见了。
  他说:“道长,你可别忘了我。”
  盛着汤的碗落在了地上。
  晓星尘浑身一抖,猛地抬起脸,温润如玉的一个人瞧着便很是淡定自若,此刻却声音都走了调:“薛洋?!”
  薛洋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薛洋……薛洋?”晓星尘却不住喃喃着,伸出手探寻,语气失魂落魄,“薛洋,是你吗?”
  薛洋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凝于睫。他躲避着晓星尘,就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再伤害他一样。
  方才那句“你可别忘了我”何其熟悉,他曾经怀揣着恨意说出来,此刻却是用它道了所有情。
  他不敢再触碰晓星尘了。在他的记忆里,晓星尘说,薛洋,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我用力把薛洋摁进了晓星尘怀里。
  薛洋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就这样踉踉跄跄被晓星尘圈住了身体。晓星尘也没料到薛洋会这么突然地被他找寻到,一时间也有些愣神。
  但下一秒,他就把薛洋紧紧搂住了。
  薛洋僵住了。晓星尘把头埋在他肩膀处,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我都知道的。”
  我都知道的。
  薛洋呆滞了片刻,像是终于明白了过来,狠狠咬住下唇,也把脸埋下。
  可我却听见了他抑制不住的呜咽。
  
  我一直没告诉薛洋,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多多少少也是有几分意识的。
  那在锁灵囊里的晓星尘的残魂,对薛洋的等待一清二楚。


11.
  小女孟氏,任职于地府,人卑地微,不足挂齿。
  在好些年前,有位残缺了半截左臂的俊美男子来了桥头,执意要等待另一位盲眼道长的到来。
  十年后他终于等到了那位道长,却是没有勇气告白。小女我忍无可忍,硬是把他摁进了那道长怀里叫他们终成眷属。
  之后呢,小女为他们熬了情侣款孟婆汤,两鬼双双饮下,一同入了轮回。
  嗯,这样他们就能在来世做对叫人艳羡的眷侣了。
  世人都道晓星尘与薛成美阳关独木,却不知在这地府里上演的曲终人不散。



END

【原创】高考小怪兽

林朵: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片被魔法覆盖的神奇大陆上,那里的孩子们从小就被教导,只有通过了一年一度的成人仪式的试炼,才能获取勇者勋章,拥有去闯荡这个世界的资格,从此四处闯荡,建立功绩。


 


而这场试炼的内容,就是打败一只叫做高考的小怪兽。


 


传言中这只怪兽很神秘,长什么样子、会什么招式都总是不停地变化,在正式参加仪式之前是没法确切知道的。有人说它嗜血凶残,有人说它诡计多端,总之就是超可怕。


 


所幸培养勇者的魔法学院里有经验丰富的导师在,他们会给希望成为勇者的少年少女们做指导,比如怎么挥舞数学神剑,怎么熬制化学魔药,怎么唱诵外语魔咒,还有怎么发出文综大招之类的。


 


“只要掌握了这些武器和招式,对那个怪兽就不必怕。”前辈们都这么说。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当这个故事的主角,一个志在成为厉害勇者的单纯少女,在按照勇者学院给每位学员颁发的地图,充分发挥曾经学过的本事,穿过高山,越过森林,斩断荆棘,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指定的试炼地点时,心里还是有点发憷。


 


毕竟她是听着高考怪兽有多恐怖的童话长大的。


 


不过,眼前的景象跟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场地,空荡荡的比赛场地中央,躺着一个圆鼓鼓的小怪兽,正呼呼地睡得美滋滋的。


 


“咳咳。”前来挑战的女孩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可对方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小呼噜打的更响了。


 


没办法,女孩只好取下佩在腰间的2B铅笔剑,用剑柄在对方身上戳了戳。


 


这回醒了。


 


小怪兽坐起来,居然是个长相憨憨、双眼透亮的胖家伙,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完全没有任何凶凶的样子,乍一看还怪可爱的。


 


女孩有点懵:“你就是那个叫做高考的小怪兽?”


 


对方点点头,露出高兴的表情:“对啊对啊,你可来了,我等好久了,快来陪我玩会儿。”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女孩不得不陪这只活泼好动的小怪兽玩了会儿算数游戏、唱外文歌、讲历史故事和做化学糖果之类的小把戏。


 


鉴于她一直是个聪明勤奋的好学生,这些小把戏难不倒她,每次都能轻松取胜,到最后小怪兽已经想不出有什么新点子可以玩了。


 


“嗨呀,你好厉害。”小怪兽虽然每场都输,但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很快活地拍着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了,从背后掏出一块金闪闪的勋章,递给女孩。“来,这个送你。”


 


“等等。”女孩有些迟疑,不敢去接。“就这样?”


 


“就这样啊。”小怪兽傻呵呵地盯着她。“怎么了?你刚刚玩的不开心吗?”


 


“不是。”女孩更茫然了。“我们不该是真刀真枪打一架,拼的你死我活,然后我再脚踩在你的尸体上,从满地血污中扒拉出一块珍贵的勇者勋章?”


 


“哇,你在说什么?听起来好可怕。”小怪兽吓的差点把握在爪子里的勋章掉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个无辜的小怪兽而已。”


 


“可是……以前我听的传说里都是这么讲的。”少女也有点窘。“说是如果不经历一场恶斗,就拿不到勇者勋章,以后也没资格成为厉害的勇者。”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别人。”小怪兽坐在那儿委屈地缩成一团,像个特大号团子,“我只是平时独自待着太孤单,所以才会每年出来一次,希望能找到孩子们陪我玩耍。”


 


“那勇者勋章的事呢?”女孩追问道。“听说你霸占了好多珍贵的勋章,只有最出色的孩子才能拿到。”


 


“谁霸占着不给人了!每次有孩子来陪我玩,我都给勋章当礼物的。”小怪兽气鼓鼓地将勋章塞给女孩,一副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模样。“只是有些孩子在来的路上走得慢,被那些高山啊荆棘啊困住了,来晚了没有更好的勋章拿了,那也只能说是别的孩子来的比较早,不能怪我是不发勋章的坏家伙啊。”


 


“这么说的话,难道是从出发到比试场所的这场旅途表现才是真正的试炼内容,而所谓的跟怪兽比试,其实只是走个结果早已注定好的过场?”女孩思索着,将随身带着的那些什么橡皮擦魔法石、准考证通关卡之类的道具随手一扔,也在小怪兽身边盘腿坐下。“所以这场比试,我是来的够早,也陪你玩的够开心了?”


 


“没错。”小怪兽点点头。“我猜你这一路一定走的很用心很努力,所以勇者勋章是给你的奖励。”


 


“那真是太好了。”女孩终于放了心,放松地躺平在地上。“我以后都不用再过的这么辛苦了。”


 


“可是……”小怪兽有些吞吞吐吐。“这世上又不止我一个小怪兽。”


 


“你说什么?”少女猛然坐起来。“难道我以后还得不停地打怪练级?”


 


“是的。长大不代表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勇者,而是意味着你将要遇到更多更强的小怪兽了。”小怪兽解释道。“而且它们当中有些脾气还不太好。”


 


“啊?它们都是什么样的?要怎么才能对付它们?”女孩着急地追问。


 


“这个……每个人以后遇到的小怪兽都不一样。”小怪兽抱歉地耸耸肩。“而且也没有前辈能训练你该怎么对付它们。”


 


少女开始担心起来:“那我会不会被它们打倒?”


 


“这个说不准的。”小怪兽回答道。“有些人运气很好,不会遇到太厉害的小怪兽,也有人自己就很厉害,即使遇到了也不怕的。”


 


“那运气不好又不厉害的人该怎么办呢?”女孩问道。“就只能等着被打倒吗?”


 


“那就先躺下来当会儿咸鱼呗。”小怪兽憨憨一笑。“听我说,被打倒也没那么糟糕啦,想继续躺着休息也好,想站起来重新应战也好,或者是干脆想换条新路走走看也好,这些选择题都没有标准答案,评分也是每个人自己给的。不像现在这样,你们还得按照地图走确定的路线,也知道自己一定会遇上我这样的小怪兽的。”


 


“听起来好像很轻松,但是又很复杂。”女孩苦恼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只有以后的你才能面对,现在是想不通的。”小怪兽说着便笑眯眯地躺平,仰望着漫天云彩被夕阳的余晖镀的闪闪发亮。“所以现在躺下来看晚霞就好,你看,这样的天空多漂亮。”


 


女孩继续思考了一会儿,果然什么东西都没想出来,最后她干脆也不管了,索性就挨着小怪兽躺着,享受着属于自己真正长大成人之前的最后一场悠闲假期,看着天空中的云朵色彩不断变化,也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小怪兽说的没错。


 


这场漫长的试炼终于结束了。


 


那就先放下一切忧愁,仔细看看自己眼前的广阔天空有多美吧。


 


END




碎碎念:距离林大朵的高考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虽然那时候很辛苦,但回想起来,都是夕阳下逝去的青春啊,哈哈。今年的高考刚刚结束,不知道大家考的如何。但无论考好考坏,用心走好接下来的路才是最重要的,大家一起加油哦~


每周六更新一篇小故事,第十八周打卡!




《反派有话讲》系列文地址:


(1)公主吻醒了沉睡的恶魔(2)配角光环


(3)高塔里的长发公主 (4)文坑的自救


(5)晕血丧尸生存日记  (6)凝视深渊


(7)恶魔小姐的交换游戏(8)背锅的反派


(9)事与愿不违 (10)厨房里的女巫

【杰奇】愚人节

聊天体……极度OOC



“小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奇犽在对话框打下这几个字,发送到了自己的群里。

然后这时

女装大佬(柯特):三哥冷静!这不是不该做的!

欧尼酱超喜欢的(拿尼加/亚路嘉):哇!欧尼酱都不给我讲故事!偏心!亚路有小脾气了!哼!不爱你了!

锁链手:似曾相识的套路……奇犽这次真的是很调皮呢。

休行使我快乐(智喜):前排围观。

猩猩(窝金):什么故事啊,有团长讲的好听吗?

虾壳(侠客):先听听也不是不可以呢/半月眼


逆十字架(库洛洛):+1

…………………………省略一大批人………………………

甲壳虫前的奇犽表示对这个发展十分满意,现在就等正主出来了……

群里

绿色青蛙(杰):嗯?奇犽想说什么啊?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奇犽):咳咳,各位安静啊,我要开始了!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从前啊,有个龙王要招女婿,规定女婿要90斤,一只龟去称了一下,发现只有89斤,它很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这时两只虾看见了,问:“你怎么这么伤心啊?”龟把事情说了一遍,两只虾接着说:“我们到你耳朵里去你就有90斤啦!”说完他们到了龟的耳朵里。乌龟一称,果然有90斤。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龙王感到奇怪,问乌龟怎么一下子就长了一斤了,龟很害怕,一个不小心虾掉了出来。

绿色青蛙:咦!之后发生了什么,是被发现了吗?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龙王问:“虾米你们在干什么啊?”虾米回答道:

巧克力球是我的爱:我在给王八讲故事!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皮皮犽已下线】

绿色的青蛙:奇犽!我生现在很气,我现在回家要看到你。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生气杰已下线】

未来的医生(雷欧力欧):刺激……

休行使我快乐:前辈玩大发了,要凉要凉。

锁链手:杰好像已经开车回去了呢/无奈

未来的医生:还有15分钟应该就到家了吧,不愧是年轻人……

锁链手:点蜡

修行使我快乐:点蜡

虾壳:点蜡

逆十字架:点蜡

女装大佬:点蜡


苹果树(西索):点蜡



【原创】不存在的人

林朵:

一个人站在阴影中,正在等待审判。


 


“让我来看看你犯下的罪。”审判者居高临下,并没有去看那个等待审判的人,而是将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此人的罪名。


 


那是一个很长的列表,罪名包括了从不发布信息在社交平台,不给任何人点赞和留言,网上找不到此人的一张自拍照片,连可追溯的网络聊天也不曾有过一次,等等。


 


“天啦,这人甚至从来不连WIFI!”旁听席上的一名观众忍不住喊道,引起其他人一阵惊呼。


 


“肃静。”审判者制止了他们喧哗,抬起头,看向站在那片阴影中的人,“你是否承认以上这些罪行?”


 


“这确实是我所做的,可是……”被审判者急促地辩解道,“我不明白,这难道也算犯罪?”


 


审判者示意将证人请上来:“他们会证明你的罪行。”


 


三名证人依次上台陈诉。


 


第一名证人神色悲伤:“我是他的爱慕者,可我无法从网络上跟他有任何接触,我表达的爱意无法传递到他眼前,有关他的任何美好讯息也不会透露给我,用以维持那可怜的单恋,他冷漠地与我隔绝了,任由悲伤与无望填满我的胸膛。所以,我认为这个人有罪!”


 


第二名证人表情愤怒:“我是他的仇敌,可我无法从网络上跟他有任何交锋,我满心的愤恨与谴责他看不到分毫,我也无法挖掘出有关他的哪怕一点点黑料,他傲慢地与我隔绝了,让我所有仇恨的拳头都只能打在空气上。所以,我认为这个人有罪!”


 


第三名证人面容漠然:“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在现实中从未与之接触,这没什么,在场的诸位对我而言都是这样。但我也从来不曾在网络上见过这个人,他完全无意将自己的生活放在网络上,这真是太可怕了,当我们所有人都以网络为生的时候,竟然有人选择跟网络一点边都不沾,对他人展示的生活没有丝毫兴趣可言?!如果人人都这么做,那就没人再关注我,我的世界都崩塌了,我生命的意义也没有了。诸位,你们是否也跟我一样,认为这个人有罪?”


 


旁听席传来了纷杂的认同声。


 


审判者再次让大家保持肃静,看向被审判者的目光变得严厉:“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缺席对他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不!这太荒谬了!”被审判者高喊道,“难道我陪恋人站在大海的悬崖边观看夕阳的美景是假的吗?难道我与朋友一起在开满鸢尾花的田野旁骑行是假的吗?难道我同家人一起享用一顿亲手做的丰盛晚宴也是假的吗?我从不缺席真正重要的场合,这一切你们都视而不见吗?!”


 


审判者冷酷地笑了。


 


“可你没有证据。我们怎么知道,那不是你为自己抵赖的幻想。”他说道,“你所说的一切,从没有在网上留存过任何痕迹。”


 


被审判者沉默了。


 


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则迅速签署了判决书。


 


“综上所述,你犯下了严重的罪过。”宣判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久久回荡,“对你的判罚结果是……不存在。”




是的,不存在。


 


对已经将存在基础构筑于网络中的世界而言,这个人,不再存在。


 


原本只停留在地板上的阴影向上涌动,彻底吞没了这个被判决有罪的可怜人,在原地留下一片空洞的黑暗。


 


“好了。”审判者微笑道。“下一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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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与火柴人》系列地址:


(1)贩卖痛苦的人 (2)坑里的孤独者


(3)与忧伤约会的人 (4)不存在的人



恋人(二)

杰奇预警
日常向三梗(完)

争吵后(来自受方)的离家出走
1、其实挺难想象的,像奇犽这样理性的人居然也会上演一幕离家出走的戏码。大概是真的被气到了吧,奇犽边想边推开了房门这里是他名下的一处房产,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杰。两人就这么冷战了三天,不过第四天奇犽就被一阵电话吵醒了,是杰打来的。不过只有一句话,奇犽打开门看着门外笑的像太阳一样的人,心想——我原谅你了。
"奇犽,我们回家吧!"

穿错衣服
2、每当过了一晚的靡烂之事,奇犽的衣物和事后的清理便交给了杰。不过,杰看了一眼床下
床下皱巴巴的衣物无奈的想这些衣服还能再穿几次?但是事实证明,杰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因为他的恋人醒了。到底是念能力者身体的素质和恢复能力还是可以的,就这样子杰看着奇犽因为刚睡醒的原故,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套上了他的衬衫……
虽然该不该露的地方是没露,但是!杰小天使对此表示十分赞。

甜点
3、事实上奇犽对甜食的扺抗力是真的低到行,就像懒羊羊对蛋糕一般。杰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因为一份布丁而险些受伤的恋人,奇犽被盯着后背阴凉,双手合十不住的说着"抱歉!""下次再也不会了!"猛然被抱住的瞬间,让奇犽呆愣了片刻后迅速地将头埋入胸前。有点闷闷的细小声音从怀里传出,这是失而复得的心安。
"绝对不会有下次的……"